刚认识小梅的时候,那是1995年的一个夏天。我是一个荒诞不羁的小青年,而她却是一个带着7岁孩子寡妇。我们的认识算是偶然,也是有点狗血。
那是七月中旬的一个炎炎夏日,热得冒烟的我,在同学家点完最后一只烟的时候就再也坐不住。这年头缺什么都行,就是不能缺烟。摸摸口袋的那点零钱,我快速的飞奔出去找了家附近小店。
我砰!砰!砰!的拍着玻璃柜台,嘴里高喊着: 老板给我来一包香烟。当她蹲着的身影从柜台站起来的那一刻,我们四目相对,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她莞尔一笑,轻声道:如果我不出现,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一直拍下去,玻璃拍碎了,可是有代价的。
我老脸一红!凝望着她那清澈的大眼神,低着头嘴里嘟囔道: “”大不了,大不了,赔你一块新的”。这是我和她的第一次对话。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欣赏她的容颜。“她”不算非常漂亮,却看着很年轻,(我后来才知道她的真实年龄) 白里透红的脸庞,精致的五官,扎着一条笔直的马尾麻花辫,在她脸上根本找不出一丝岁月的痕迹,至少当年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别杵在外面了,外面太阳大。容易晒伤,进来里面坐会吧,凉快,凉快。她边说边转身,顺手从茶几桌上随手端起一个干净的水杯,递给了我。又加了一句: 这是我喝过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作为荒诞不羁的我,当然不会拒绝她的提议,于是乎: 端起杯子大口的喝着了起来,那个狼狈样,看得她一直在旁偷偷的笑着。那个下午: 我在她店里坐了很久… 也和她聊了很多, 和她聊天非常愉快。 我感觉我们之间没有隔阂,没有年龄的鸿沟,没有陌生,有的只是说不完的话题。
从那以后,我只要有时间就再也不浪费在其他地方,什么溜冰场,歌舞厅,游戏厅,通通见鬼去吧…… 我只要有空就往她店里跑,有时候帮忙搬点东西,送送啤酒之类的…… 从最开始的相识,到慢慢两人之间的熟络。在和她的交流之中,我觉得她的故事有很多很多,很多,我的心里也在微妙的变化着。
她丈夫车祸离世以后,留下个7岁的儿子,很可爱,也很听话,经常喜欢叫我叔叔。我们有时坐在一起玩玩纸牌。她儿子突然会问一些奇怪的话题。记得有句话是这样的。他问: 妈妈,如果奶奶问我,叔叔和你是什么关系,那我怎么回答? 她微笑着说: 那你就告诉她,这是妈妈的朋友。对于她的回答。我心里不知怎的。觉得很高兴。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她并没有因为年龄的隔阂而把我当成一个不懂事的青年,而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我发现我对她的感觉慢慢的发生了一些变化。说不清,道不明。总觉得和她之间会有着什么。
她的小店一般晚上10点左右关门,而我去帮忙也基本选择在下午。一是因为下午人多,太阳也大。二是因为店里就她一个人,有时候送送东西也十分不便,我也不忍心让她去送。但是: 今天我因为有些事耽搁了,到她店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到的时候我才注意:今天店里不止她一个人,还坐着另外一个40开外的中年男人。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寻思着: 这个中年男人和她的关系。我并没有着急进到店里,而是在一旁的黑暗地,偷偷的躲着。虽然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可以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对他滔滔不绝的不耐烦。也许……我该做点什么! 当我燃完手中第二只香烟的时候,便大踏步的进了店里。 两人对我的到来眼神均有不同,她是高兴而期盼的站了起来。而那个中年男人却是失望而有点烦恼。 我没打扰你们吧?我有点流里流气的对着那个男人,嘴角扬起一丝不屑问道。
没有,没有。中年男人还绅士的摆摆手,违心的回答了一句。他的回答,我当然是置之不理的。我只关心的是他什么时候走。而她有没有被他恶心到。
你怎么这么晚来?她白了我一眼,眼里充满着柔情,问了句。有点事,耽搁了。我回望着她,和她互相打着眼色,顺便朝那男人暼了暼嘴。她轻轻的摇摇头,表示很无奈。她的意思我瞬间明白。这男的是厚颜无耻送上门,估计想毛遂自荐。俗话说得好: 寡妇门前是非多,这是送温暖,送关心来了。为了不让他的阴谋得逞。我端了条小板凳,故意在那男的边上坐了下来。随手点了只烟。翘着二郎腿,用带着敌意的眼光在他身上来回的扫着。足足盯了有3分多钟,那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样,让男人很不自在。果然不出一会,他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傻小子!下次不可以这样子了,这样是很没礼貌的。她用手在我头上轻轻拍了拍,嗔怪了一句。我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香皂气味,心里一阵阵舒坦。 反问: 要是他下次再来,我还有下次该怎么办呢?你是不是要打我pp?
这话在情人间听来,甚有些调侃的味道。我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才若无其事的加了这一句。谁知她真的扬起手,以迅雷之势在我屁股上拍了一下。 “我沉默了”,脑子里七上八下。而她也呆呆的站了一会……
她告诉我,这个中年男人是她以前一个纺织厂的同事介绍的。本想拒绝,但碍于是多年的同事,也就不好博面子,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我调侃说: 像你这样性感而有魅力的女人,还单身,以后这撮合亲事的人店门槛都要给踏破,得请个保镖赶走才行。
“”谁知她听完,既然沉思了一会”,很认真的征求着我的意见问我: “愿意不愿意做她的这个私人保护” , 一句无意的玩笑,却勾起了她的一些心事。她说:这几年来,这样的事情确实发生了不少,而且她一个没了丈夫的女人,在这样的小县城开着这样一个小店,还带着个孩子。中间的心酸自然不言而喻。加上老碰到这些个送温情,送关心的人。她一个女人能怎么办?
“报警吧”,人家又没对你怎么样。赶吧,又不好赶。确实是个问题。在认真听完她的诉说之后。我自然是不假思索的同意了这个所谓的“私人保镖”。 这年头,一个单身的女人,容易让很多单身男人产生遐想,而一个单身的漂亮少妇,更是让某些色狼,垂涎三尺。 所以: 不为别的,就为她的这份不容易,我也应该充当这个角色。
夜色暗淡了下来,小店外的行走路人也变得稀少。我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墙壁上的时钟也指向了10点。该到收档的时候了。我没等她开口,便站起身去门外帮忙搬东西去了。等我搬的差不多,她也算好账的时候。我转身发现,她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份鲜红色的请柬。 她告诉我: 这是十里铺的一个男人送她的,说是他爸爸做寿,让她去赴宴,问我该不该去。
有人请是好事,不吃白不吃呢。我从她手里拿起请柬随意看了下说道: 这有什么去不去的。她扑哧一笑,转而又有点心不在焉的把请柬放在了桌上。柔声道: “这个人和我并不熟悉,”我觉得应该不太合适去。 而且,那个男人也是一个单身。
哦?原来不是熟人?不是熟人又要请别人赴自己老爸的寿宴,还是单身。看来这个找温暖的刚走,送温暖的又找上门来了。这目的可见一斑呐。我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心里描绘着刚才那个中年男人的模样”,就一阵阵的犯恶心,再凭空想像了一下设宴男人的大概样子,估计也是一路货,好不到哪去。便斩钉截铁的告诉她: 如果是这样的情况,还是不去的好,谁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跟今天的这个一样,说不定更差呢。
真的是这样吗?她带着询问的眼光盯着我,看得我有点心里发毛。我给自己鼓了鼓劲,厚着脸皮说: 当然了,难道你要跟一个你不喜欢的男人过下辈子么,再说那男人的目的你也是知道的。 说完我偷偷的瞄了她一眼。 她叹了口气,坐了下来,端着那个我熟悉的杯子轻轻泯了一口茶思索着……
良久……她抬起头看着我的脸庞,说着:人家已经把请柬送上门了,不去又不大好,如果真要去,她想让我陪她一起去。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