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千阳》:面对最悲惨的苦难散发万丈光芒的女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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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阿富汗人的故事都充满了死亡、失去和无法想像的悲哀,这让她吃惊不已。然而,她也看到,人们找到了一种苟且偷生、继续生活的办法。”

《灿烂千阳》一书原名为《泰坦尼克城之梦》(Dream In Titanic City),现意是指一千个灿烂的太阳,取自诗人米尔扎·穆罕默德·阿里·赛依伯的诗歌《喀布尔》。诗人路过喀布尔这个城市时写下此诗,原意是用太阳比喻美丽的喀布尔妇女,这里用来比喻两个普通女人面对悲惨命运所散发出来的力量和光辉。

本书作者,卡勒德·胡赛尼,1965年出生于阿富汗喀布尔市,后移居美国,其处女作《追风筝的人》广为人知。许多人认为《追风筝的人》将成为作者无法超越的作品,不料,《灿烂千阳》一经出版,获得了各界高度的赞扬和许多读者的喜爱。本书故事线索清晰,写作言语简练,隐喻精当,读者宛如走入故事主角的生命之中,感同身受。作者对语言的表现能力有着非凡的鉴别力和控制力,总是能以极准确的描述来反映现实,同时又能引发读者内心深层的感触,表现出卡勒德极高的叙事天分,极具感染力的叙事能力,以及他对个人和国家悲剧的敏锐感受力。

玛丽雅姆是赫拉特商人扎里勒和女佣娜娜的哈拉米(私生女),从小被安排和母亲在一处村庄外围的泥屋中离群索居。在十五岁前,她不被承认,不能接受教育。因为母亲终日抱怨,性情尖刻,她崇敬每周四来探望的父亲扎里勒。十五岁生日时,她要求公开在父亲的电影院观看电影,并认识所有兄弟姐妹作为生日礼物。无论怎样遮掩,视她的出生为耻辱的父亲自然不可能答应。那天,她离开泥屋走向市中心,一步步来到父亲的大房子前,却被拒之门外。在门口被冻了一夜后,她被司机送回了泥屋中,却发现母亲娜娜已经上吊自杀了。娜娜曾无数次在女儿面前揭露扎里勒的自私虚伪,玛利雅姆只当母亲是嫉妒,认为她说谎成性,直到付出代价才幡然悔悟。

处理了母亲的后事,她跟着父亲回到了市中心,成功进入了大房子,却已经因为冰冷的现实而没有了任何喜悦。不久,父亲和他的三个妻子们为了打发玛丽雅姆,将她嫁给了喀布尔的皮鞋匠拉希德。拉希德四十多岁了,曾经丧妻丧子。起初,他会顾及玛丽雅姆的爱好,带着她出行,慢慢就卸下伪装,要求她做好家务,要求她穿着布卡(一种穆斯林女性从头包到脚的服装)。在她流产后,他开始了家暴。可怜的玛丽雅姆,她在四年内,从十五岁到十九岁,反复流产达到七次。母亲死了,父亲视她的存在为耻辱,她必须在婚烟生活中忍受拉希德反复无常的心情和暴烈的脾气,害怕他的专横,一次次承受他的耳光和拳打脚踢,忍辱偷生。

莱拉出生在炮火纷飞的夜晚。她的家庭中,父亲曾是大学老师,知识渊博,思想开明,和母亲是因爱结合。莱拉的不幸是战争带来的,她的父亲失去了老师的工作,她的两个哥哥死于战争,她的母亲伤心过度活成行尸走肉。莱拉聪敏好学,幻想着长大之后成为一名杰出的女性,但是战争让她失去了亲密的朋友,让她的爱人塔里克不得不举家逃亡到其它国家。在她全家终于决定搬迁逃亡他乡时,流弹击中了他们,父亲母亲当场死亡,只有莱拉活了下来。拉希德救了她。在她绝望的日子里,塔里克是她唯一的信念,却被一个突然而来的陌生人告知塔里克的死讯。拉希德开始了拙劣的求爱,无视玛丽雅姆的反对,甚至洋洋得意自己能为莱拉提供庇护。莱拉意外发现自己怀上了塔里克的孩子,走投无路之下只能设计嫁给拉希德求得安身之所。玛丽雅姆觉得莱拉入侵了自己的生活,对她非常抗拒。两个女人在一个房子里互相逃避、争吵、甚至打架,她们憎恶彼此。

莱拉生下女儿阿兹莎后,拉希德想要儿子的愿望落空,莱拉与他的矛盾日渐加深。某一天,拉希德与莱拉争吵,企图对玛丽雅姆施暴来发泄怒气,被莱拉阻止了。那一天,两个可怜的女人达成和解。玛丽雅姆为阿兹莎做衣服,莱拉邀请玛丽雅姆一起喝茶,她们一起做家务,一起照顾孩子,一起秘密策划逃亡。可惜,一个卑劣的男人贪了她们的车票钱,举报了她们,逃亡失败了。她们被带回家后,遭受了拉希德非人的虐待,莱拉为了大家的安全不停求饶。表面上,两个女人都被驯服了。

后来,莱拉在战争中艰难生下了儿子察尔迈伊,又遭遇了大干旱和饥荒,拉希德的店铺被毁,工作多次被辞退,玛丽雅姆向扎里勒求助失败后,不得不将阿兹莎送到恤孤院。莱拉为了见上女儿,每天想尽一切办法单独出门,时常被打得满身伤痕。最绝望的日子里,塔里克出现了,她们知道了拉希德当初为了摧毁莱拉所行的卑劣骗局。那个晚上,察尔迈伊无知地向拉希德告状妈妈见了陌生男人。拉希德怒火中烧,向玛丽雅姆和莱拉实施暴力,为了解救莱拉,玛丽雅姆用铁锹打死了拉希德。为了莱拉和孩子们,玛丽雅姆选择留下投案自首,并很快被判处了死刑。莱拉和塔里克带着孩子们到了穆里,过上了幸福安宁的生活,却时刻牵挂着故乡和故人,并在得知喀布尔时局相对稳定后,毅然选择重回家园。

他们回程中取道赫拉特。莱拉独自去拜访了玛丽雅姆曾经的居住地,会见了玛丽雅姆的故人,得到了扎里勒留给玛丽雅姆的遗产。扎里勒为女儿留下了一盘《木偶奇遇记》的录像带,那是玛丽雅姆十五岁生日时没有实现的愿望,莱拉不解,这个遗憾已经随着当事人的离世永远无法弥补了。扎里勒还为玛丽雅姆留下了一笔美金,但是,玛丽雅姆在最艰难的时候没有得到,就像是扎里勒迟来的父爱和忏悔,总是不合时宜。莱拉和塔里克回到喀布尔,塔里克在非政府组织找到了工作,莱拉在恤孤院成为了老师。

阿富汗这个国家常常会出现在媒体报道中,我们可以知道那里有战争,有饥荒,有逃亡,但总感觉距离遥远。第一次,我通过小说的世界近距离地、犹如切身体会般感受了在同一时空中发生在这个国度的事件。阿富汗位于亚洲中西部,民族众多。故事中的喀布尔是阿富汗的首都,赫拉特则是其西部一个省份。阿富汗作为一个农业国家,因其重要的交通位置,常常成为兵家的必争之地。

历经30多年战乱,这个国家的交通、通讯、工业、教育和农业基础设施遭到严重破坏,许多国民沦为难民。人们提心吊胆生活在纷飞的炮火中,街头随时能够看到尸体和残躯,年轻人被强制征兵,甚至幼小的孩子也施行暴力。许多人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安居乐业的家园,人们乞求的和平因为一次次的战争而泡汤,必须忍受贫穷和饥饿。

在这里,女性的地位低下。玛丽雅姆和莱拉在结婚的时候,分别只有十五岁和十六岁,并被要求用还未长成的身体不断孕育子嗣。94年之后,她们被要求穿上重重包裹的布卡,严禁在没有男性亲戚的陪同下出远门。96年的时候,妇女必须待在家里,禁止使用化妆品,禁止佩戴珠宝,不得穿迷人的衣服,不得和男人对视,不得在公众场合发笑,不得涂指甲,禁止女孩上学,禁止所有的女人工作。

《灿烂千阳》是一部“30年历史的揪心记录,一部关于家庭、友谊、信念和因爱得救的极其动人的故事”,作者通过两个普通妇女的视角,以细腻的情感和优美的语言,讲述了她们既悲惨又不屈的一生。无论遭遇了多少不公,玛丽雅姆和莱拉依然在不断地寻找自我价值。她们被禁锢,被伤害,但依然对他人怀有善意,在面对苦难的时候,玛丽雅姆选择隐忍,莱拉选择反抗,但她们互相理解,互相爱护。离世的时候,玛丽雅姆心中充满了安宁,因为她找到了自我的价值。她带着被嫌弃的私生女的身份来到这个世界,付出了爱也得到了爱,最终以母亲、朋友、同伴、监护人的身份离开这个世界,是别人眼中的重要人物。莱拉受到父亲开明思想的影响,认为妇女受教育是对的,他鼓励她离开家门,和男人一起工作,拥有更多权力。最后,莱拉的自我价值在恤孤院中得到实现。

她们所散发的光芒,犹如一千个灿烂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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