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的时候,在同事的推荐下看《越狱》,从此对美剧的喜爱一发不可收拾。现在回想当初的感觉,除了惊讶就是艳羡,有点猪八戒吃人参果,还没有细细品尝就全到了肚子里。
十年后,当我对电影电视的品鉴能力上升,当我不再囫囵吞枣地看剧,这时再来看《越狱》,有了完全不同的心情。
这种从容和淡定,也让我能从审美角度,细细地回想和分析:当初我为什么会被《越狱》吸引?
其实,吸引,自第一季第一集开始。
1
颜值是第一吸引力。男主帅得一塌糊涂,女主柔美有个性。
饰演迈克尔的温特沃斯·米勒当时33岁,健美的身材,标致的脸庞,漂亮的眼睛,精神的短发,即使是一身蓝色囚服,好像也是所有的光芒都在他身上。除了俊美,他还是芝加哥毕业的大学生,是结构工程师。还有,他机智、冷静,大脑不是一般的好用。更重要的是,他重情重义却又深藏不露。
《越狱》到了最后两季时,米勒已经发福臃肿成了油腻男,与第一季时的青春俊美不可同日而语。很庆幸,米勒将自己最美丽的时刻呈现给了观众。
饰演医生的女主莎拉·韦恩·卡丽丝当时28岁,深邃的眼睛,迷人的酒窝,褐色的卷发,再加上白色制服,还加上聪慧、温柔与体贴,实在不由不爱她。
除子男主女主的颜值在线外,几大配角也有各自的美。哥哥林肯的饰演者多米尼克·珀塞尔,虽然看起来比迈克尔少了聪明,却有独特的力量美、坚毅美。
狱友苏克雷的饰演者阿莫里·诺拉斯科,漂亮的眼睛,配上萌萌的表情,憨憨的智商,也是吸引眼球的看点之一。
就算是苏克雷的女朋友,虽然在第一集中只是惊鸿一瞥,却也让观众看到那个美人儿的火辣柔情。维罗妮卡,也是很有特点的美女,站在窗边发呆的瞬间,看得我都有些发呆了。
2
复杂的剧情设计体现剧本的深度。
都说《越狱》第一季是最好的,主要是指其剧情设计方面。整季呈现出一个完整的故事架构,事件设计环环相扣,人物出场合情合理,故事的走向,好像不是作者的刻意为之,而是人物和事件的不得不完成。
在第一季第一集里,埋下了很多伏笔,事件一步步引发,观众有无数个为什么想弄明白,悬疑从第一个镜头开始:为什么迈克尔那么着急地纹身?而且是那么复杂的图案?为什么没有暴力倾向的迈克尔一心要进监狱?将一个月后要处死刑的哥哥弄出监狱是否异想天开?这是亲情的线。
另一条线,则是监狱的人际关系线:怀揣猫咪的老头是迈克尔想找的人吗?管理监狱工厂的老大会帮助迈克尔吗?迈克尔又能从监狱长那里获得什么?他当然不会傻乎乎地做泰姬陵的模型。放到下水道的纸鹤又表示什么意义?
还有另一条线,是政治的线:哥哥为什么自称被陷害?为什么主教被杀?维罗妮卡到底能查出什么?
还有的线,是感情线:维罗妮卡和林肯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LJ家的叔叔,又是怎样的人呢,他和LJ父亲的冤案有关吗?迈克尔和美女医生,眼看着是要发生故事,但到底是迈克尔利用医生,还是真正有感情存在呢?
步步为营,步步惊心,看事件怎样顺着迈克尔的心意去发展,对观众来说,是一件悬念迭生又最终大快人心的事。
3
能充分展现人物和事件的镜头。
就说第一集的第一个镜头,广角镜头,近景,有电针的吱吱声,纹身女在前景,虚图,迈克尔侧影在稍后,实图,坚毅的目光,紧抿的嘴唇,俊秀的脸庞,纹满图案的肩和胸……下一秒,迈克尔回转头来,面朝观众,微微低头,看到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帅气却冷峻、忧伤、孤独。镜头再往下移,是纹身工具在胳膊上的行走刺针,可见皮肤上的殷红血迹,和纹身女戴着橡皮手套的手。
镜头再转过来,换成纹身女的近景,浓厚的烟熏妆,闪亮的鼻环,而半张的红唇,好像是在惊讶自己的完美手艺。
到底迈克尔身上的纹身图案有多完美?镜头并没有直接给在迈克尔身上,而是给了纹身女。迈尔尔的纹身美,以及其纹身的复杂性,通过纹身女的艳羡表情和赞美台词完美呈现。“能不能再让我欣赏一会儿?”“你真是个艺术家。”
对于其纹身的完成时间之仓促,以及更多不可知的秘密,由纹身女说出来。
至于这个纹身,埋了整整一集的伏笔,直到这集的最后一刻,在林肯面前,迈克尔终于脱掉上衣,裸露出自己上半身的全部图案,美到窒息,复杂到惊恐。
再说一个镜头,迈克尔刚进监狱时,从自己的囚室里往外看。
镜头的位置,开始靠近两根栏杆,外面的囚室这时如鸟笼一样。镜头慢慢往后退,栏杆在前景中出现。再往后退,迈克尔的背影也在前景中出现。这时镜头想表达的意思——迈克尔初看别人在囚笼中,其实,自己也同样身处囚笼中。
镜头位置变换,从迈克尔的囚室外,正面对着迈克尔拍摄,更准确地呈现了迈克尔的囚徒身份。但是这个镜头很短。
然后下一个镜头,是一个全景,监狱走廊远观图,左右对称,中间是白白的光亮的宽阔的走廊,两边是暗暗的狭窄的笼子一样的囚室。再一次地表明迈克尔只是监狱里无数囚徒中的一分子。
4
情和义,是情理上最感动我的部分。
哥哥和弟弟两个人正面交集的地方非常少,但就是这些很少的见面,给我最深的感动。
迈克尔之前来监狱探望哥哥时,希望知道林肯到底有没有罪。林肯说自己是被别人陷害的。说这些话时,林肯显得无奈到心灰意冷的地步,但还是急于向弟弟证明。对面,迈克尔漂亮的蓝色眼睛里,满是泪水,“向我发誓”。眼泪没有滚落到脸上,但是一定滚到了热烫的胸膛里。
也许从那一刻开始,迈克尔就下定了要解救哥哥的决心。
到底要下一盘多大的棋,到底要付出多少代价,才可能将电椅上的哥哥解救出来?工作不要了,甚至持枪抢劫将自己弄进监狱,而且是跟哥哥同一间监狱。在监狱里,望眼欲穿地急切寻找哥哥的身影,然后一步步制造机会和哥哥接触。
一个人要多么爱自己的亲人,才会愿意付出自己的所有去解救?一个人又要有多么聪明有力,才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解救出亲人?
迈克尔,替我们这些“不能”的人,完成了情和义的完美定义。迈克尔,从某方面来说,是我们的一个梦,在无奈又一地鸡毛的现实中,遥远到触不可及的梦。
在一地鸡毛中,偶尔退出来,看看迈克尔的情深义重,也是一件美好的事。
这部剧可圈可点的地方还有很多,比如节奏的把握,人物的对比设计。
苏克雷在剧中到底起什么样的作用?他是迈克尔的囚友,也是剧中负责搞笑活跃气氛的关键人物,同时借此呈现迈克尔的冷暖人情部分。狱中太闷,所以必须由苏克雷来打破沉寂,给女朋友写信时的抓耳挠腮,女朋友不来探视时的急切抱怨,见到女朋友时的猴急情欲……一切都安排得恰到好处,节奏把握非常到位。
如果说整部《越狱》是一出戏,第一集就是完美的开场,它让事件发生,它将人物导入,它将架构展开,它吸引着观众的眼球,引导着观众的情绪,创造着观众的需求。
正是因为我在第一集就被吸引,所以才有了连追《越狱》五季的恒心与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