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时候,因为自己的笨经常做不好事情,不讨别人的喜欢。爷爷奶奶、叔叔们和爸爸是真的将我当手心的宝护着,妈妈也总说我笨,没弟弟聪明。那个时候我经常为讨不到妈妈的欢心而懊恼,就好像我天生就是惹她烦的一样。记得两岁多的自己拿着妈妈让我买的面,在回去的路上,我还在想,千万不能弄掉了,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可是还是摔了一跤,眼泪汪汪的爬起来,看着撒了一地的面,委屈地将他们拾起,懊恼着自己的笨。突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为什么我是我,不是别人?难道这必须是我要经过的体验?强烈感受到内心有个力量,让我去接受这场生命的演绎。
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当我遇到类似的倒霉事时,几乎都会问自己同样的问题,但没有当初第一次感受到的力量强大了,或者说我在无奈中慢慢接受了这种命运的安排。
然而奇怪的是,妈妈在我上学后给我讲的故事,有关我小时候的,应该不到两岁的样子。那个时候妈妈不喜欢我老是去爷爷奶奶那里,但是在家里和弟弟在一起,没有吃的,妈妈去田里干活去了,爸爸在外地打工。我很容易饿,看着村里有个外地的奶奶卖吃的,转到我家门口,我就会跟奶奶说话,让她给我点吃的,然后告诉她我妈妈会给钱她的。妈妈每次讲从语言到眼神似乎都变地怜爱和柔软了。
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是上初中的时候,我满是惊讶,怎么自己倒不记得这些事情呢?怎么自己小的时候还有这段?心里满是疑惑和不解。第二次听到这个故事是上高中的时候,再次听的时候,开始能明白妈妈的心情了,开始对那个小小的我有了悲悯的情愫。第三次听是在工作以后了,于是心情又变了,成了一种敬畏,因为那是对生存的渴望,对活的希望。
如果有幸我能跟那个时候的自己来几次对话,我想那个时候的自己绝不会知道往后的自己和妈妈的心路历程。
童年的委屈似乎没那么多,毕竟大家庭还是爱我的,对伤痛似乎并不敏感,所以也记不住。爷爷也讲过我小时候被隔壁姐姐推到了三次在地上,三次又爬起来,爷爷看不过,抱起我凶隔壁姐姐,还跟隔壁叔叔吵过架。但我真的不记得了。仿佛我天生就不会记住伤痛的一般。爷爷却至今都还记得。甚至我现在都想问那个小小的我,为什么被人推倒了,竟然不哭泣?
小时候遇到的不好的事情都是妈妈后来告诉我的,爷爷后来说给我听的,原本以为最幸福的童年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委屈。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力量让我如此心甘情愿地承受那些爷爷和妈妈讲述的委屈和难受。
如果说真的有无助感的话,应该是在妈妈面前,因为我永远也理解不了,为什么我总得不到她的关注,而弟弟的任何一个动静都能牵动的她的心,到现在都是,只是现在能放下了。小时候的敏感是最真实的。上学以后似乎有了点变化,因为老师们喜欢我,所以我很用心的学习,虽然不聪明,但努力的收获是看的见的。妈妈功利心很重,自然对我就有改观了,但我知道,这种感情远远比不得她对弟弟的爱。以至于后来因为我考试得了奖没说话,直接将奖状和奖品放到家里的书桌里,隔壁阿姨也是功利心重的人,说我没考好,没得奖,妈妈听不过去,出去理论,俩人差点还吵架,后来我还是出去说了几句话,息了这场火。至于吗?
妈妈很少会表现出她爱我,基本不会,哪怕是,却让我深刻感受着难以承受。最初的委屈后来成了怨,怨她不懂爱。现在想想,其实妈妈是懂的,只是她不会表达,全在时间里。只是在我和弟弟这两杆秤面前,倾斜的方向永远是弟弟。小时候是羡慕,但没有生出过恨他,毕竟是我的弟弟。现在放下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他们过得都好比什么都强。
以为爸爸一直会公平地对待我和弟弟,但我发现,爸爸心里的弟弟,更重,重过我的身体,他的命。
记得那年弟弟进了大学,我做完手术,五月大热的天,浑身冻得发紫,还好医院里有伯母照顾。忙碌的爸爸妈妈似乎忘了我还在医院里等着他们。最后是妈妈赶时间来接我回去的,那个一直心疼我的爸爸呢?他在忙着赚钱。请的假是15天,结果到了第12天的时候爸爸接了一个电话说是弟弟得了直肠癌,要赶紧去武汉,我的伤口没有完全恢复。第一直觉告诉我对方是骗子。我把直觉告诉爸爸,爸爸说电话都打到家里来了还能有错,凶我没把弟弟当回事。说来也巧,弟弟的手机一直没人接,真的可以把人急死。我跟妈妈就提前去了武汉,在宏基客运站跟那人通了几次电话,别人说要钱给弟弟治病。我听了感觉越发不对劲儿。又给弟弟打电话,好不容易接通了,弟弟在那边问,怎么了?我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弟弟说,别人是骗人的,我好的很。我怪他怎么不给爸爸去个电话,爸爸恨不得急得跳脚。他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有时候想到这件事,心酸,为爸爸妈妈心酸。爸爸接到那个电话时,说,要是威威出了什么事,都不消活得。当时的那份悲戚至今都还在眼前。如此聪明的爸爸竟然不会去核实事情的真假。结果最后的悲戚心情给了弟弟,爸爸成了我们全家的悲戚。
自从看明白了爸爸的心,在心酸的同时开始有些许绝望了。作为女儿,我会尽我的责任,但是爱,你们已经给完了,我也不会再奢求了。弟弟去了我住的地方,回去后跟妈妈讲了,妈妈后来跟我说时,觉得那段时间我受的委屈太多了,却从来都不曾说起过。爸爸去过一次,但是晚上,自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其实我很想跟妈妈说,我不怕自己苦,自己累,只怕我最爱的人不能理解。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那个时候,我知道了,别人给你的爱,终有一天会被收回去。但当时我并不懂,自己如何成为爱。只是找着一切的方法让自己越来越强大,竟没想到这样只会走得越来越远。
好在我的内心足够支撑我,好在我每走出一步,身边的朋友们都会支持着我。
妈妈说,她的爸爸是抗美援朝的将军,奶奶说,爷爷的爸爸是抗日兵团的人。这个时候我隐隐感受到生命交汇的某种力量。很难感受到爸爸妈妈身上会有这种命脉的传承,但是在爷爷那里我能感觉得到,正气凌然,比爸爸多几分严肃,但又极其低调,没有爸爸的那些锋芒。爷爷那个年代,他的毛笔小楷写的很棒,村里的老人都知道的。但是后辈却很少有人知道了,我也只是偶尔有幸看到过一次。奶奶是一个能量很足的太阳,任何事到她这里都会改变,最后都让人暖烘烘的。真正安贫乐道的人是爷爷奶奶!
突然明白为何从小对那些古诗名句那么有感触,那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段话,而是曾经的生命在那一瞬有过交汇,那种力量就像爷爷传承着姥爷的秉性一样,是刻在骨子里的。不知道外公是何等人物,但是看到大姨就可以感受到外公的生命传承。如果外公在世的话,我想大姨应该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至于我的妈妈,应该是个刁蛮的公主。但凡峥嵘岁月的字句,似乎自己经历过一样,那种情怀,久久不忘,这点和爸爸一样。以前感触深以为是写得好,写的妙,但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我的姥爷,我的爷爷,我的爸爸,我的外公他们的情怀触交到我这里了。古时有人会讲,将士家族必定都是铁骨铮铮的儿女。如今,将士家族所剩无几,铁骨铮铮的儿女也少见了。曾几何时,有想过,假若我是男儿,必定是顶天立地的将士。恰巧,小时候的算命先生有讲过,我是女儿身,男儿命。无以投得男儿身,应该是前世的福报没到吧,抑或是姥姥去到阴司的那一年里虔诚的祷告吧!
每一次探寻生命的起源,都会让我自己吃惊,进而让我敬畏,因为未知的太多了,已知太少。稍不留神,生命的轨迹就会发生变化。我若为我,就继续体验当下的生命轨迹,并让灵魂在我所处的世界潜心进修,无论它将去到哪里,完成它的夙愿,达成它的极乐,愿它能通向更高远的空间,见识更美好的存在!
我是我,不是别人,身体和灵魂寿命不同,此身将专注传统文化地不断修习,使得灵使得以超脱!愿用此身托得体内灵魂的高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