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宠|第一章:小孩的好奇心
第九节:寻根二十七杰
晓律回到宿舍,蔡梓萱正在把弄着她的汉服深衣,晓律对汉服了解不深,看不出是深衣具体哪个款式,只是素白衣身,玄青衣缘,衬着蔡梓萱的气质,也是很搭,有侠女气质。
蔡梓萱看晓律回来,连忙招呼晓律过去:“晓律,晓律,你回来就好了,帮我把腰带系上,我一个人怎么系都系不好。”
汉服是汉族人成人礼时必须穿备的衣服,但晓律也只是在自己成人礼的时候穿过一次,勉强算是帮蔡梓萱系好腰带,蔡梓萱又把秀发往后一拢,扎个个马尾,顿时增添几分英气。
“好看吗?”蔡梓萱在晓律面前转一圈问道。
“好看,像吕蒙!”晓律称赞。
蔡梓萱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错愕一下:“白衣吕蒙,是说吕蒙没有穿战袍,不是白色的衣服。而且怎么拿我跟个男的比较!”
晓律捂嘴轻笑,眼前蔡梓萱逗萌的形象,跟学校内传闻的高冷,实在有些差距。“好啦,算我没文化,可是为什么突然穿得这么隆重,是有重要的聚会么?”
蔡梓萱挽着宽大的衣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今天看到足记,我就忍不住再买了这套,刚刚才送来的。”说完转过身,将衣袖拉到晓律面前:“你看,还是新的呢!”
听到足记的名字,晓律又想起最近的种种疑问:辰尘到底跟奶奶,跟自己什么关系?奶奶为什么突然坚持要来骆城?为什么坤叔、神父、足记这些跟辰尘有关系的人为什么这么巧,这个时候陆续出现?神父去哪里了,今晚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了?明天咖啡店还开吗?
“你在发什么呆?”蔡梓萱唤醒沉思中的晓律。
“我在想,足记跟你买汉服有什么关系?”
“原来你不知道啊,足记除了是个诗人,最主要的身份是现代汉服复兴的寻根二十七杰之一啊!”
原来之前汉服传承从清朝开始中断了400年,本世纪初由著名歌词作者姬文杰等人发起了一场历时三十五年的汉服复兴运动,这场运动以2035年小学教科书将汉服写入汉族的传统服饰而宣布胜利。后人人们将在这场运动中做出杰出贡献的二十七位先驱称为寻根二十七杰,足记是二十七杰中最年轻的。
当然对这段历史不了解的晓律是不知道的,因为这个时代,汉服虽然只是在重要场合才会穿,但已经很普遍。
“原来足记还是一个这么伟大的人。”晓律假装惊愕地答道。
“你好假。”蔡梓萱回到,显然晓律的演技还没过关。
“梓萱,你很喜欢足记吗?给我说说他事情吧!”晓律想到辰尘的事情暂时也不查了,但是了解一下足记却未尝不可。
“很喜欢,我计划毕业后,就跟当年足记一样,去徒步旅行,反正这个社会饿不死人,而且我本来就是一个没有牵挂的人。至于他的事情,我知道的也只是网上能查到那些。”
“也总给我讲一些吧,网上那么多资料,怎么都能看完。还是有人来讲,会精彩点。”
“嗯。从哪里开始呢?从他大学开始说起吧,他跟我一样,读的是中文专业。那个时代的中文系学生毕业后很多都是做记者,足记一毕业也进入一家网站做了记者。做记者时,经常需要拍新闻照片的,他渐渐喜欢上了摄影,并且一发不可收拾,于是干脆转业去了一家影楼边做文案边学摄影。那个时候汉服复兴运动已经进入第十五个年头,他渐渐上手摄影工作,给人家拍汉服的写真,并且利用自己之前做记者的经验,业余组建了自媒体团队。他的自媒体团队获得大量的关注,规模越来越大,干脆专心经营自己的媒体。他的媒体就叫作‘汉服摄影’, ‘汉服摄影’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成为了当时最著名,最权威的关于汉服的媒体,为汉服推广做出了很大的贡献,足记也凭此,奠定了他‘寻根二十七杰’的地位,也是二十七杰里面最年轻的两人之一。不过这个时段的足记,名字还叫月勤。所以二十七杰士没有足记的名字的,只有月勤。而且,二十七杰最年轻的另一个,是足记的同学,足记称之为‘引领我走上汉服之路的人’,他的名字...我一时想不起。”
“是不是叫辰尘?”晓律惊起问道。
“好像不是,查一下吧!”说完,蔡梓萱对着自己的戒指机器人小草下达命令:“小草,寻根二十七杰。”
“已经搜寻到资料包,萱姐姐需要投影吗?”小草马上回应道。
“投放出来。”蔡梓萱下达命令,小草马上投放出影像,拨弄了几下,对着其中一个人指到,“就是他,是叫吴风。”
晓律内心责怪自己太敏感了,转头看了一下吴风的数模投影:“灰色数模,他已经过世啦。”
“是的,去年已经去世了。”说完蔡梓萱摘下戒指,端放在桌子上,对着吴风的数模作了一个长长的揖,“吴风前辈,后生不知您已过身,打扰之处,深感歉意。”
晓律自然不会像蔡梓萱那样作揖,她只是望着吴风的数模,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受到蔡梓萱的启发,晓律搜索了橙空的资料。橙空没有独立的资料包,只有在足记的资料包里有一段提到,提到的资料也是晓律已经了解的。橙空的照片,不是辰尘的背影照,是一个披发遮脸的女人头像,应该就是此前奶奶和舅公提到的女鬼头像。晓律平时还是比较害怕鬼的,但是看到这头像她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倒是吓了蔡梓萱一下。
“你觉得,橙空的诗怎么样?”
蔡梓萱此前在足记的诗集里读过橙空的诗,但不知道为什么晓律会对他特别感兴趣,只当晓律是因为课程的原因跟他交流。
“从他现存的几首诗来看,他的基本功还是比较扎实的。你看,这是诗经体,这个是骚体,这个算是赋吧,虽然短了点,这个是古诗,这个是格律诗,这是词,这些是现代诗。除了现代诗,每种都有一首。虽然格律诗跟词我了解不深,但基本是看不出他的格律有错误,古诗这首韵脚把握得很好,用的是古韵,诗经和骚体也模仿得有模有样。”比起晓律选修兴趣课的水平,蔡梓萱从结构上的分析的还是比较专业。
“那情感呢?你可以看出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吗?”
“单从这些诗里来看,他应该是一个内心孤独,心性凉薄或者说自我的人。”
“怎么说?”
“毕竟情感这些东西,谁都说不准。不过你看他的诗,几乎每一首都是在讲着自身的孤独,他的孤独不是因为身边没有朋友,而是无人能够走入他内心。他把自己隔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里,冷漠地看着这个世界,仿佛外面世界一切都与他无关。但他又一直斩不断与尘世的联系,他应该一直处在一种徘徊于出世与入世之间的痛苦。”梓萱说得精精有味,眼神散发出的是迷恋与自信。
“孤独,梓萱,你孤独吗?”虽然蔡梓萱在晓律面前一副马大哈的样子,但有一点,晓律是知道的,因为没有亲人,是孤儿的原因,蔡梓萱是一个特独立的女孩。即使他的资助人一直没少给她金钱上的支持,她还是能少拿别人一点东西就少拿人一点东西态度,所以她选择靠健美操争取到学校的奖学金。也因为都是没有父母的原因,晓律和蔡梓萱才会在最初选室友的时候一拍即合,成为室友。
“一直都孤独,无时无刻。怎么了?”蔡梓萱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晓律,一副无辜的样子。
“没有,就随便问问!”晓律顿了一下,接着说:“有时候我会觉得很孤独,既害怕,但又不想别人打扰我的孤独。跟辰尘这种与世隔绝的状态是不是很像?”
“辰尘?”
“橙空。”蔡梓萱一提醒,晓律才知道自己说溜嘴了
“其实很多人都会这样吧!我有时候也会,有时候更严重,半夜惊醒,仿佛身体没有了重量,寒冷得连血液都在颤抖。睡过去,再醒来,就没事了!”蔡梓萱说着,无意识将晓律揽在怀里。
“对了,晓律,你要抽雪茄吗?”蔡梓萱有一个对女生来说算是比较特殊的癖好吧,就是喜欢抽雪茄。
“不要!臭死了。”晓律猛推开蔡梓萱,“你自己去阳台抽,我睡觉了。”
蔡梓萱左手轻抚晓律的头,充满慈爱地说:“嗯,晚安,做个好梦。”然后温柔按着晓律的头,嘟嘴就要吻上晓律的额头。
晓律又猛一下推开蔡梓萱: “走开,色狼。”然后一顿快跑,躲入自己被窝。
蔡梓萱哈哈一笑,从抽屉里拿出雪茄:“那爷出去抽雪茄了。”说完她关了宿舍的灯,走到阳台,关了阳台的门,靠在阳台开始抽雪茄。
晓律侧卧在床上,微微倾头看在阳台蔡梓萱抽雪茄的身影。两年多来,这一幕出现了不少,晓律好几次夜里醒来,都看到蔡梓萱一个人在阳台抽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