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母亲节前夕

明天就是母亲节了,朋友圈会受到这个节日的渲染,来一场晒礼物、秀孝顺大比拼。

我就不凑热闹了,我会屏蔽明天的各大秀场并在朋友圈销声匿迹。

我知道这种想法很偏激,所以为了让明天闭嘴,今天我要发出点声音。

母亲,这个名词和我缘浅。

对下我还没有做母亲,自然收不到小朋友的礼物。对上在我成长的岁月里缺失过母亲的爱,所以长久以来,母亲只是个寡淡的称谓。

倘若奶奶还健在,我还可以借着这个由头给她买一束康乃馨,感谢她的养育之恩。可惜奶奶已经不在了,那么这个节日对我没什么意义了。

我和妹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母亲快速地组建了新的家庭,有了俩个别人的儿女。

我们上学、辍学、拎着行李出来打工、恋爱、出嫁,这些时刻她都在呵护着别人的孩子。

刚开始我和妹妹还会想她,长长的夜里,脑子里搜索着她的样子,后来,时间长了,本就稀缺的记忆被苍白取代,麻木了,变成了空白。

现在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相隔不远,也不见面。谁也不想面对自己内心的那片荒芜,见面徒增伤感,还得把早已麻木的伤口翻出来上药,何必呢。

我一年大概会和母亲通两三次电话。大多数是她打给我,握着手机,我们不知该说些什么,听筒里传来彼此拉长的呼吸。

记忆里数的清的见面,我和母亲生疏的像旁人。彼此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慌乱,为了打破沉默,冷不丁地说了句什么,对方茫然回应;或者俩个人同时想说点什么,忽然听到对方的声音,同时收回,请对方先讲。那种冷到了冰点的气氛,很容易让人想逃。

如果还好,能接着聊下去,那么所有的话题就是询问。她问我过得好不好,我问她那边怎么样。我们都不约而同地遵循报喜不报忧。

我说我过得很好,不用担心。她也说,那边一切都好,孩子们很孝顺。

那就好,你为了他们不管不顾自己的亲生孩子,你拿出私藏的钱供他们上学读书,你给他们张罗着聘礼、嫁妆,在他们的结婚庆典上以母亲自居;你伺候着女儿、儿媳坐月子,帮他们带小孩,照拂他们的日常生活,帮衬他们买房。这个后妈你当得称职,当得伟大。

他们不孝顺你,才该遭雷劈。

那么好了,你把爱给了他们,理应得到他们爱的回赠。母亲节到了,他们一定会给你买礼物,会道一句,妈妈辛苦了。

至于我们,我想你压根也不会想要我们的礼物。我们也不会准备什么,没必要,违心地作秀你也不稀罕。

我和妹妹只能远远的看着你,希望你无私地付出能到应有的回报。我们看着你慢慢变老,变得脆弱,生了白发,看着你幸福。

也请你狠狠地幸福下去,这样才不枉你当初义无反顾地离开。既然当初你那么笃定地抛弃我们,你一定是奔着幸福,奔着美好去的,那么我们无比希望你找到它。

小时候我就说过,你有追求幸福的权利。长大了,我也明白现实里有很多无可奈何,你有了新的家庭,无暇也无力顾及我们,我们不怪你。你也别怪我们没有走进你的生活,那个我们称呼叔叔的陌生冷漠的男人,他不喜欢我们的打扰。

继续做你的好后妈,我们都长大了,不需要你了。

对于你我们不恨,也爱不起来。有人替我们爱你再好不过了。

母亲节快乐,愿你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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