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在《繁星 春水》中写到: 童年是梦中的真,是真中的梦 ,是回忆时含泪的微笑。
我出生在西部一个偏远的农村,有很多那个年代孩子同样的经历,没上过幼儿园 ,没吃过零食,没玩过篮球、没去过大城市,没见过大世面……
还有很多童年趣事,那些永远抹不去的回忆,好的、坏的、苦的、甜的、有的、没有的……
01
生产队里的小机灵
一个人长大后的样子,或多或少是童年许多个瞬间堆积而成的。
著名心理学家卡尔·荣格说过:“一个人终其一生的努力,就是在整合童年时代就已经形成的性格。”
从小就喜欢和大人说话,爱干活,在我的性格中愿意和人沟通交流,善良真诚、乐于助力。
我在家里是最小的,排行老三 ,也是最听话、最好养的一个孩子,嘴甜、腿快,是生产队里出了名的小机灵 。
哥哥不爱上学,很早就到县里工作,姐姐身体不好,挨三差五的有病,有时候,黑更半夜地父母赶紧带着她跑十几里路去医院,妈妈常说: 养活一个姐姐 ,要顶养活五个我。
或许正是因为姐姐身体的缘故,父母经常不在家,妈妈说我小时候,特别听话懂事,邻里邻居都养的动。
看到长辈或者比我大的哥哥姐姐,总会主动的打招呼。
特别是在农忙的时候,我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点瓜种豆 ,跟在大人的旁边 ,一边说笑,一边端着一个小碗,把早早准备好的种孑每两个放一次,再用小脚把士埋上,有时地比较长,为了不来回跑,我会把种子装在自己的裤兜里,沉沉的,大人总爱夸我有办法。
几岁的孩子怎么有那么大的精力,一会这家,一会那家,好像排了号一样,干不完的活,比大人还忙。
后来才明白,哪里是自己能干、机灵 ,是乡亲们在轮流着照顾我,所以我是一个幸福的孩子 ,一个吃百家饭,睡百家觉的孩子。
虽然现在有好多老人都不在了,但那时的笑是那么甜,那时的饭是那么香,感恩所有陪我、爱我的乡亲们,让我在爱中快乐地长大!
02
学校趣事
小学一到四年级同坐一个教室,所有年纪 、所有科目都由一个老师上课,有听的、有看的、有玩的、有睡的……
只要听到铁捶敲钟的垱,垱声,所有人就像小鸟一样一股脑的冲出教室。
我住的村子不大,同龄的孩子也不多,一起玩耍的伙伴年龄相差两、三岁或五,六岁的都有。
夏天的时候,学校附近的小河就是我们的天堂。
说是一条河,其实河水并不深,浅的地方可以蹚水过到河对岸。
冬天小伙伴们经常在冰冻的河面上滑冰,河岸上阴坡的雪还未化尽,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可是,我们一群顽皮的孩子则在河面上疯狂地滑着冰,你追我赶。
一不小心,便会有小伙伴摔倒在冰面上,引来其他伙伴哈哈大笑。
有时候,冰冻的不厚,在上面玩耍打闹是很危险的。
一次,一个小伙伴就掉进了冰窟窿里去了,幸好有大人路过,把他拉了出来。
那位小伙伴,回家后遭到了爹娘的一顿臭骂,其他的伙伴也都受到爹娘的训斥。
不过,过不了多久,我们一群顽皮的孩子依然到小河里去滑冰玩耍,只是不敢再往冰薄的地方去了。
冬天时最难熬的季节,每天都在腾云驾雾的教室中上课学习,偶尔还要被煤块儿燃烧的浓烟熏着,老师和小朋友们都被熏的泪流满面。
然后调皮的小孩子就跑去抱一堆木柴,把煤弄出来 ,再重新燃烧,满脸被煤弄成了小花猫 ,看着炉膛中汹汹燃起的火焰 ,我们一起笑着、跳着 。
每天下课的游戏,就是皮筋儿和沙包,或者是捞起裤腿碰拐 ,冬天太阳出来的时候,还会靠到朝阳的地方挤油油,穿着厚厚的棉衣棉鞋,你挤我,我挤你,直到将一个人从队伍中挤出去 ,大家才停下来,现在仍然记得那开心的笑声和乐开花的笑脸。
03
盼过年
过年,在那个年代是最期待的日子,因为不用学习,还可以穿新衣服, 吃好吃的,串亲戚挣压岁钱,反正全是好事。
在我的脑海里,总有一个画面记忆深刻:
每年三十,大半夜我还兴奋的睡不着,看着在煤油灯下还在赶制新衣服的妈妈,总会担心地问:“妈妈 ,明天能有新衣服穿吗?”
妈妈用坚定而温和的声音,笑着对我说:“我娃不会被年隔住的,明个有新衣服穿,唾吧。”
心里终于踏实了,一边看着妈妈,一边幻想着穿新衣服时漂亮的样子,不知何时就进入了梦想。
初一早上 ,新衣服和新鞋整整齐齐地放在了枕头边上,妈妈己经在厨房做好吃的,好幸福。
母爱的力量是伟大的,她总是带给我们坚强和信心 ,带给我们希望。
过完初一,就开始串亲戚 ,每天和家人一起跑几十里的路,提着用网兜装的一瓶罐头,用牛皮纸包的糖鸡爪、酥饼点心去走亲戚。
中午,会在亲戚家吃上一顿饭 ,还能收到五毛或一块的压岁钱 。
那个时候,一块钱对几岁的孩子来沅就是个大数字了,因为平常父母很少发零花钱,收到压岁钱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大人, 有财政权了,那时候,最焦虑的事是生怕一不小心把压岁钱弄丢了,有时候玩着玩着还会不自觉的摸一下,每天像这样的小动作会有很多次 。
开学前的两三天是最痛苦,每天晚上都要坐在煤油灯下补作业 ,为了突击完成任务 ,可谓绞尽脑汁 。
想不起来是哪个同学,发明了一种快速写作业法,就是在一个手的每个指头中间夹一支笔,一次四行的去写字,千万别小看这个方法 ,虽然字歪歪扭扭的,但是效率还是很高的, 一想到作业可以交差,总算可以睡个安慰觉了 。
04
开眼界
有一句话说:“眼界,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用金钱和任何物质都买不钊的东西”。
小学二年级时,有一段很难忘的经历 。与她的相遇让我开了眼界,不仅点燃了我最初的梦想,而且无数次激起我想看看外面世界的冲动,这一切源于来我家驻队的女知青。
那年冬天,村里来了几个知青,我家住了一个来自上海的女知青。
她人特别好,爱看书,说话轻声细语的 ,不忙的时候,她会抱着我,给我讲她们那里的学校和孩子的一些趣事,上啥样的学校,穿啥样的衣服,吃啥样的东西,反正都是我没见过、 没听过的新鲜事。
那时候,农村穷没有电视,她讲的那些事儿对我来说很稀奇,让我知道,好像在天的另一边还有那样的一个世界和生活,很不一样,这些都是家人和老师从来没有说过的 。
她对我特别好,总是在学习上鼓励我 ,记得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有志者事竟成” ,这句话后来就成了我的左右铭,还被我写进了高考的作文里 。
她总会给我糖吃,每一次我都舍不得吃,对我来说这些糖就像从外星来的,每次吃完,都要很用心的把糖纸伸平,夹到最喜欢的书里收藏。
可能那时的我太小,又很内向,我总是聚精会神的听她讲,就像一个小傻瓜 ,很多时候不知道怎么回应,老是对她笑,但我知道,她说的那个世界是我向往的。
没多久,她要离开了,特别舍不得她走,我偷偷的哭了很久。
她走的前一晚,说了好多感谢的话,还拿来两桶咖啡,如果没有上面的介绍 ,我们可能都不会知道它是什么,笫一次听到这么高级的东西。
煤油灯下,她和父母聊了很久,还给我爹留了她家的地址 ,让我们有机会去找她 ,我钻在被窝里装睡,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敢接话,没想到这一次的分别,竞成了我们永远的分离。
有时候,我们总觉得人生很长,总会有再见面的时候,可是我们不知道惊喜和意外哪个先来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或许一次分离就会成为一辈子的遗憾。
她走后的两三年里, 偶尔会收到她的来信,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妈听说因为一场重病,她已经走了。
其实,我一直想对她说:“谢谢你,让我知道外面世界的精彩,一路走好”。
《羊皮卷》中说:“人的命运不能改变,而我们可以住在自己的思维里”,思维可以决定命运。
小学的生活没有压力、没有苦恼 ,可总会带着能到乡里上初中的愿望和动力学习着,渴望能住校的日子,渴望能吃食堂饭的日子,更渴望父母每周发生活费的日子……
那年秋天,终于如愿以偿,到离家十几里外的乡里读中学。
后来,到县里读了高中,到大城市读了大学,再后来有了幸福的家庭……
经历才是人生最大的财富。虽然我的童年时光,在物质贫乏的年代渡过,但我一直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不忘初心, 方得始终 。
为了最初的梦想,为了看到更大的世界 ,我一路奔跑,在一次次的突破和挑战中 ,遇见了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