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再次见到安子墨是一距离这次饭局后一个星期的事情了。那天社长召集大家开了个短会,要每个人汇报赞助的具体情况。蒋晓冉在会上没有贸然地说出自己已经和悦达集团的总裁取得了联系,她只是向社长保证在活动之前一定会让赞助款到位。
会后的那个傍晚,她找出安子墨的名片,轻轻摁下了那个电话号码。
“你好,是安总么?我是报社的蒋晓冉。哦,好的,那我们1个小时后花神见。”
安子墨约蒋晓冉在花神水上庄园见面。
等蒋晓冉到达花神庄园的时候,安子墨和一个高大的男人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花神水上庄园蒋晓冉是第一来,一进门就被那特色的建筑震惊了。这个庄园简直就是一座水上植物园。从外面看就是一座很普通的酒店,可是一踏进大门,那满目的绿色一起向你扑来。有种要你艰于呼吸视听的麻醉感。庄园里面是开放型的,长长的走廊是用红木雕成的,上面都是一些古朴的花纹。走廊的左右两边清澈见底的溪水正在缓缓流淌着,甚至还有几条小船在顺水漂浮。而一个个别致的雅间就建立在这溪水之上。人在走廊里,犹如荡漾在河流上。一葱葱高大的亚热带宽叶植物茂盛的在每个雅间周围伸展着。
蒋晓冉被眼前这勃勃生机的绿色和这种精雕细琢的古朴建筑沉醉了。她的心就那么情不自禁的柔软起来。脑子里的兴奋神经一下子就被激活了。此时她的嘴角挂着的是一种悠长的惬意感。
坐到安子墨定的小雅间里,蒋晓冉再次出现大脑暂时空白的感觉。今天的安子墨,一身白色的运动装,看上去帅气而活力。他的皮肤透着一种光芒,对,和那个蒋晓冉最欣赏的男明星郑少秋一样的气质。恩,再次凝视安子墨,她居然发现他和郑少秋简直太像了。
“蒋记者,这位是我的铁哥们刘建峰,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有名的大队长。”
“蒋记者好,我是刘建峰,一个专门和坏人周旋的好人。初次见面,幸会幸会。”
蒋晓冉听着刘建峰这个好笑的自我介绍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好刘队长,在一个缺乏英雄的时代能够结识一个英雄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一件事情啊。以后请您多多关照。”
“呵呵,蒋记者还是不要被他关照吧,他一关照,魔鬼都会发烧啊。”
哈哈哈,他们三个人不约而同地都笑了。
场面一下子就温暖起来,他们3个如故友般海阔天空地侃起了大山。
蒋晓冉不愧是妙语如珠,身边的两个男人不时得开怀大笑。
这次的小聚,不但赞助款很快到位了,而且蒋晓冉还收获了她生命中重要的闺蜜男友——刘建峰
八
报社募捐活动的那天,安子墨被蒋晓冉邀请到了活动现场。在大家的掌声和欢呼声中安子墨捐出了100万的巨款,这点钱足够可以翻新那个偏僻山村小学了。当报社社长握着安子墨的手激动得一再表示感谢,一再地把他的捐款性质提升到一个又一个高度的时候,安子墨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他只轻轻地说了一句话:我希望天底下的孩子们都可以无忧无虑地学习。
蒋晓冉在台下看着淡定温和的安子墨,一种久违的感觉疏忽漫过全身,一份对安子墨的崇敬油然而起。嗯,在如许多年来,她唯一崇敬的是那个离开了她和母亲10年之久的父亲。
活动结束时已临近中午,报社邀请这些捐助者共进午餐。安子墨以公司琐事缠身为由,客气地谢绝了社长的热情挽留。当他的厚重帅气的背影消失在报社门口时,蒋晓冉突然袭来一种淡淡的失落。刚才她是笑靥如花的,只那么一个瞬间,她就额头紧蹙了。
捐款活动取得圆满成功,同时通过这次活动,大家对这个刚进单位不久,名不见经传的蒋晓冉的能力有了一个新的评估。
九
再次见到刘建峰的时候,居然是在那样一种场合下。白色的房间里,他身着白色的病号服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和这白色相得益彰的还有他那张苍白的脸。蒋晓冉是作为一名报社工作人员的身份来采访他的。这也是他们报社的独家采访,在此之前任何媒体还没有介入,因为这个绑架案的后面还有更深的陷阱。在来之前她并不知道人们嘴里的这个大英雄居然是和她有过一面之交的刘队长。
在这次有名的7.15绑架案中,警察已经把凶手包围在一座废弃的野外化工厂。刘建峰为了保障被绑架人的安全,答应了绑匪的要求,只身一人拿着绑匪需要的钱,走进了这个危机四伏的陷阱。狡猾的绑匪在拿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后,并没有遵守诺言放掉受害人。就在绑匪用尖锐的匕首滑破受害人的脖颈时,刘建峰沉着地和绑匪斡旋成功,他作为人质换掉了受害人。
绑匪劫持着他往工厂外面走的时候,刘用他特有的警觉,瞧准一个机会,摆脱了绑匪的劫持,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劫匪突然就朝他开了枪。从他们开始实行跟踪追捕到他进来替换了人质,他们发现绑匪只有一把锋利的匕首,没有料想到他居然还藏着一把非常精致小巧的无声手枪。他和绑匪几乎是同时倒地的,外面的狙击手是一枪毙命,绑匪死了。被绑匪击中的刘建峰由救护车飞快送到了全市最好的第一医院进行全力抢救。现在他终于醒过来了,这是他醒来后的第7天,距离绑架案的发生已经是15天的时间了。
“怎么,怎么会是你呢?”蒋晓冉看着慢慢坐起来的刘建峰突然就愣在了门口。她手里的鲜花一下子从怀抱里脱落滑向了地面。她手忙脚乱的去接那鲜花,可是手里的采访包又从肩膀上滑落下来。蒋晓冉的失神滑稽状搞得病床的刘建峰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哎呀。那一定是笑的时候伤口隐隐作痛了。
“对不起,你看我,我,我不知道是你,你怎么会是……”蒋晓冉把花重新抱起来,挎好采访包,站在刘建峰面前不好意思地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刘建峰忍住笑,努力恢复到一本正经的样子,朝蒋晓冉摆了摆手,“将记者,谢谢你来看我。”
蒋晓冉把鲜花放到病床旁边的桌子上。然后就在刘建峰地招呼中坐了下来。
十
“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伤口还疼吗?”蒋晓冉落座后静静地凝视着刘建峰的眼睛关切地问道。
“早没事了,你看我现在的状态,除了脸色白点,哪都杠杠的。”刘建峰一边戏谑的回答。一边还双手握拳做出个健美姿态。
“嗨,你赶紧躺好了别乱动吧,你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呢。”
“我的身体我知道,根本没什么事了。我早就想离开这个鸟地方了,这里比我读警校时关禁闭还难受。可是这些可爱的白衣天使们啊,非要我继续留院观察观察,也不清楚观察个什么劲儿啊。”
“呵呵,如此说来你这是人在曹营心在汉喽,是不是特想出去继续在那些罪犯面前耀武扬威啊?可是,看你这张苍白的脸,怎么也不能马上飞赴战场去厮杀啊。还是听医生阿姨的话,老老实实地配合治疗吧。”
“蒋记者啊,你哪里知道这里可不是人呆的地方,多呆一天我的精神就颓靡一分米,已经15天了啊,你帮我算算,我已经颓靡了150分米了,还剩35分米就到了我的极限了。”
蒋晓冉被他这刘氏幽默搞得花枝乱颤。她知道刘建峰的意思是他这个一米八五的大个子男人,快被这半个月的治疗耗费的精神错乱了。他特别想立刻就出院,出去呼吸不带来苏尔的新鲜空气。
蒋晓冉调整好刚才的姿态,变得一本正经起来。“刘队长,能谈谈你救人质时的真实想法么?”
“嘿,蒋记者,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怎么想,我是队长啊,我可不能让罪犯跑了害得我被领导训,还有啊,人质也不能出现任何闪失,否则不仅仅是被领导训了,我可能还有更严重的惩罚啊。”
“你,你,你……”蒋晓冉听着刘建峰这令人捧腹的回答,突然就变得结巴起来。
“你替换了人质,看人质到达安全区域之后,你是不是很欣慰啊?”她调整好自己又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哎,我欣慰个鸟啊,更确切的说我是害怕,你不知道我当时哆嗦的样子,就差屁滚尿流了。你不知道啊,那明晃晃的尖刀抵着我的脖子,刺啦一下就是一个血口子,我从小就晕血的,我差点就昏了过去。”
“刘队长,你可是个英雄,你好好想想再回答好吗?”
“蒋记者,这些都是我真实的想法,我是什么狗屁英雄啊,英雄是被大家臆造出来的。我其实从小就怕死,我以为这次我真的完蛋了,我还没有结婚呢,我要是死了你说我多亏啊,连他妈的女人味都不知道是啥。”
蒋晓冉不由自主地又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用手捂住肚子。
“刘建峰,真有你的,你能不能正经点啊,我可是以一个记者的身份来采访你的。”
“嘿嘿,我可不接受你的什么采访,差点被罪犯弄死,这说出去多丢人,我可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对你讲的我最真实的想法。你就行行好别做这个专题报道了成不。”
“可是这是我的工作,而且你确实是一个临危不惧的好警察啊。”
“嘿,您老就别给我戴高帽啦,我要是临危不惧就不会想着从罪犯手里逃跑了,你看看,这一跑差点就死在罪犯的枪下,要知道他有枪我就甘当孙子我也不跑啊。”
“呵,你小子什么时候也不忘记当孙子这一角色啊,刘建峰,你太叫我仰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子墨已经来到了房间里。
刘建峰和蒋晓冉不约而同的一齐把目光投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