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这个时候,差不多也是四五月份的样子,季小果和她那几个胡作非为的发小约好要找时间聚一聚,最后想来想去,经过几天的讨论,最后还是季小果拍板,决定集体翘课,从三四个不同的城市跑去丽江,在之前一起去过的一家叫“算了”的酒吧碰面来一场说逃就逃的旅行。
与其说是为了聚一聚,倒不如说这是季小果蓄意谋划的一场告白大戏。告白对象是四年前曾经对季小果说过:“我喜欢你”的赵启。
赵启是季小果的发小之一,小的时候长得瘦小,总是屁颠屁颠的跟在季小果身后,时间久了,季小果秀手一挥,对赵启说:“小伙子,我以后就是你大哥,你就是我二弟,谁欺负你,我揍扁他!”
于是赵启在季小果的淫威之下,不得已的叫了句大哥!
男孩真正长身高的那几年,赵启就像被下了狠药的稻谷一样,拼了命的往高长,把前几年落下的进度一下子就补了回来。
刚进高中的时候,一群又一群情窦初开的少女,见了赵启就像是看见案板上鱼的猫,一个劲的往上扑,每次季小果和赵启走在一起的时候,都咬牙切齿的控诉赵启长得害人。
季小果18岁生日那天,赵启伙同几个朋友精心准备了一场告白,那是给季小果的18岁生日礼物。后来的季小果回忆,那一场告白可能是她有生以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她说听到我喜欢你那四个字的时候,她突然间就感到铺天盖地的恐慌,一直以来,赵启在她的心里早就扎根生呀,说是最亲近的人也一点都不过分,可是那个时候这是不是爱情她不敢确定,她也不知道那一天如果点头两个人在一起的话,这个一起的期限又会有多久?
蒽,这些是四年前的事情。四年,是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有的人四年可以痊愈受过重创的伤口,有的人,可以用四年感化不爱自己的人,也有人用四年的时间忘了深爱的人,很奇怪,如今,在不同的城市,没有停歇过的联系,反倒让季小果开始明白自己对于赵启的那一份感情。
毕业在即,季小果像极了四年前瞒着她给自己生日惊喜的赵启。盛晴曾经帮赵启准备过季小果的告白,如今又帮着季小果准备告白也不知道算不算有缘,盛晴看着季小果定场地、写情书的每一分每一寸的小心翼翼当中埋藏着的一丝又一丝的欢喜,总觉得像极了当年的赵启。
约好的时间一眨眼就到了,却偏偏男主人公没有来,季小果正在心里忐忑赵启会不会有什么事情耽搁的时候,收到赵启的微信,说是带了朋友一起过来,因为朋友不太舒服,耽搁了时间,大概晚上九点左右到。
季小果说了赵启的迟到缘由,就去向租赁场地的老板商量延长租期的事情了。晚上快九点的时候,被季小果安排在场地外面的朋友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说是赵启来了,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作为场地设计的盛晴打断,“别那么多废话,男主人公都来啦,告白马上开始啦!别掉链子哦!”
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是,“赵启似乎有女朋友了,我看见他带一女孩一块来了。”
……
布置告白现场的是大学专业主修平面设计的盛晴,所有的设计元素统统都是赵启喜欢的。季小果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的时候,没有转身,她说:
“赵启,四年前,我没有办法确定我喜欢你,所以没有办法坦荡的回应那一句你喜欢我,四年后,我像你当初对待我那样,送还你一场独一无二的告白。是,我承认,我慢热,又很笨,还无可救药的爱面子,可是我的这些臭毛病全部都在我确定了对你的喜欢之后,被我抛到了脑后。赵启,我喜欢你,书上说,人之所以有两个胳膊,是为了能够拥抱心爱的人。如果你还是喜欢着我的话,可不可以走到我的跟前,抱一抱我?”
可能等待的时间也没有很长,但是季小果可以感觉的到自己的心在慢慢慢慢的往下沉,
“果果,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七岁,其他小姑娘干干净净,你扎着的牛角辫乱糟糟的,脑袋一晃一晃的眼睛还眨个不停,粉色连衣裙上也全是土,可是我看着就是开心。那时候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就老跟着你跑,初中的时候大家都说我又矮又小,我看书上说‘如果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姑娘,就放她离开去找更好的生活,免得别人笑话。’
那时候我想不能放你走啊,我舍不得。于是我想尽办法的长高,吃鸡蛋喝牛奶,打篮球……
四年前,我以为这些年我对你的好你既然接受,就一定是喜欢我的,我自信的以为我的告白没有输局,可是我自以为是了。季小果,我喜欢过你,却没说永远喜欢你。抱歉。”
很多天后,季小果说,其实她在听到赵启脚步声的时候,就已经慌了,因为那熟悉的脚步声里夹杂着高跟鞋的声音,她努力平复着内心席卷而来的恐惧,明知道会出丑,还是硬着头皮拼了命的逼自己说出了那一句我喜欢你。
季小果说,那是她有生以来最绝望的一个夜晚。她说转过身看到赵启离开的时候,和四年前拒绝赵启的时候他离开一样,原来那时候心底的恐惧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失去让自己欢喜的人的恐慌。
他说喜欢你,又没说从来都是你。
最好的爱情,没有那么多意料之外的惊喜,也没有多么闪耀的光芒万丈,而是恰好。
最后,请你记得,遇到喜欢的人是一件超级幸运的事情,你要做的可不是矜持委婉加绅士,而是胆大心细脸皮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