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好友转发的直播中再次看到了他。
那个曾经我看的很重,男生中只把他当做真的朋友的朋友。只因他那时说,“我要转到二中了,在这里我只会记得你和她(他当时的女朋友)。”
我们是同桌,升入初中的第一个同桌。我成绩比较好,但刚入学是按身高排座位的。坐在最后一排,我跟着他玩。他比较照顾我,也会听我偶尔对他的提醒。我比较文静,却和他比较聊的来。我似乎被他带坏了一阵子,上课不是和他说话就是睡觉,最后一排,很心安理得。一次考试,被老师发现我底子不错。我被老师夸奖,醒悟了过来开始好好学习。
印象深刻,他有一次和我说他会上进,决定好好学习了。记得那之后有一次班主任叫我问话,她问我他怎么样,好好学习了没,布置的背单词念课文的任务会完成不。(因为之前她就让我好好帮他,好像是看出他有潜力吧)不然她就好好教育教育他。我急忙说:“他最近很努力,和以前不一样了。要背的单词都会背的。”老师相信了。而事实是,他确实挺认真地听课做作业来着,上课也不起哄了。但坚持总是很难,不到一个星期他就败阵了。
初中第一次调座位,我们分开了。那段日子的记忆很模糊,不太清楚我们是否还有联系。好像之后又调了好几次位置。好像是因为那段时间我学习退步了,老师为了惩罚我,把我调到了后面,奇迹般地但又好像是老师刻意的(忘了那是初一还是初二),我们又成了同桌。也清楚记得他感叹的那句“我们还真是有缘阿”。
我被选为英语组长,后面的同学都是学习不好的,所以老师也对我们特别优待(就是分的学习任务少点儿)。好像每个阶段班里都会有个低智商的孩子。他长得白白胖胖 ,长得很高。但他被人欺负。(这个称呼是为了方便记录,并不是带有恶意)“傻子”坐在我们后面,他会转过去和他玩。于是,我们在自习或是下课的娱乐活动就是看他逗“傻子”玩儿。很有趣,我们总被他们逗的哈哈大笑。因为我和他上课说话多次被老师看到,他被调到了后桌,和“傻子”做同桌。他偶尔会欺负他,但“傻子”忍着,因为他对他也会说真心话,他会说‘XX除了我谁都不能欺负。’我觉得,也肯定“傻子是把他当朋友的”。我们偶尔会觉得‘傻子’长得挺可爱的。
我成绩进步了,我又一次被调到了前面。记得那时候,我一点都没有因为成绩进步而被调到前面的喜悦。我买了糖分给他们。他说“珍惜这颗糖阿,这是XX最后一次给我们糖了”我笑着说“我们还是一个班呢,怎么会呢?”他也笑着回到‘好吧,在这个位置上的最后一次!’
我们又一次分开了,在这之后也没有再一次做回同桌了。可我依旧是他的英语组长。英语老师是班主任,管英语很严。所以他会经常过来给我背英语,我也经常给他“走后门”。老师看的时候我们就装作背的样子,其实是在聊天。我们组不仅有他一个组员,但是因为他让我帮他“走后门”,其他人也不想背,都只是装装样子…慢慢的,我们组背英语就是在玩儿。记得我那时的感受,很为难,怕老师发现,就让他至少要会念。我在应该他背的时候教他怎么念。(其实他有时候也很厉害,记忆速度很快,但那时我不懂,没有注意)。真的是记不得我们那时候都聊啥呢,背英语的时候属我们小组那边闹腾。那时候开心的感受现在都有印像。玩过后心虚地上去让老师签‘背’的感受现在也历历在目。我也和他们说了我的为难,怕被老师发现生气。他也开始动员他们一起背,那时真的挺感动的。老师规定我必须也要教‘傻子’念英语,于是,我又经常去后面。我坐到我原来的位置上时,他会说“我们又做同桌了”。
可是慢慢的,老师不在要求背英语了,我们的组长组员关系变得只是我偶尔过去后面催催他的作业本了。刚开始,他的作业没做下他会缠我让我帮他做,我总是妥协。后来,我开始抗议,让他自己做。没想到,他只是换了个抄作业的人。再后来,他都不用我去催,直接托同学把作业本扔过来了。
应该是我那时比较木讷,不会与人相处。也可能是他觉得我有所谓好学生的可悲的“傲气”?记得一次中午去学校时候,在教学楼前,他和一些朋友经过我。他说“哟,这不是我的英语组长么!”我当时挺开心的,我们终于又说话了。但我记不得我当时怎么回应,只记得是不热情的。
印象里,我们从那之后就没说过话,甚至于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但是我还是关注着他。我因为抄作业被老师狠狠地扇了几个巴掌时,我会想他会怎么想;当他因为用热水烫了“傻子”,打破了‘傻子’的杯子而被人家家长找上门来时,我看到了他的害怕。我也很害怕。(不知道他和傻子为啥发展成了那样,但我总是相信,他是善良的。)当他和同学打架把人家的头打破了之后,我也一样着急。我甚至于一次次写下了安慰他的纸条,却没勇气给他。
可那时的我们哪懂得什么友谊的宝贵,没有联系就淡了。甚至于毕业了除了毕业照都没有照一张合影。
就这样,我高一了。一次寒假,我和朋友出去玩看到了他。我看到他看了我一眼,却没回头。那时我脑抽似的认为他肯定是因为没认出我,并且后悔那天怎么穿了件那么那么丑的衣服。我回去在qq上和他说“我今天看到你了”,我问他“过的好吗”,他说“就这样吧”
简单的寒暄,也是最后的交流。某一天,发现我的qq列表里没有了他的名字。我那时想,可能那些回忆都只是我自己yy地那么美好的吧。
直到现在,我听到一首歌还总是会想起他。我一直都没记住歌名是什么,只记得是一首关于兄弟的歌。
记得刚上高一,偶尔有几次听到有人说起他的名字,我都会有点暗暗的小自豪,说我和他还做过同桌呢。
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了任何联系方式也慢慢淡忘。可是朋友转发的直播让我又看到了他。我看了直播,在他不知道我是谁的情况下问了些问题,了解了一丝他的现状。他说他的梦想是住开豪车有很多钱。他说要不然你签他发展他给他钱呀。他说他在外面生活不下去才回来的。他说他初中都还没毕业谈什么上大学。他那句话说完之后我感到后悔。
我想回到那时,他跟我说他会好好学习的那刻,我想在他信心满满之后的日子里,我监督他好好学习,我想,那样他会不会至少初中毕了业,考上了高中或职中,而且现在也和我现在一样,为即将上大学而充满着希望呢。
我也知道,我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我哪有那么大的作用足以改变一个人呢。所以,我只是想想而已。
但是我看不过去。我觉得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现在比较消沉,但他也在坚持某些事。我说‘可能你喜欢现在的生活方式吧。’他的表情很显然,不是。我在他直播的时候发了些大道理。他让我加他的微信,我加了。
之后有人回复‘大道理都懂,可是人生路难走’。看到以后我又感觉我错了,是啊,我都还没真正地去社会上生活,有什么资格去指点别人的生活。
书里和电视里了解到的的确是这样,生活很不易。有了希望并不一定就会成功。我怕我给了他希望,可现实再一次将他打趴下。更何况,我也没那么大的能力。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和他说,我就是他曾经的那个同桌。我好怕知道那些回忆里只有我自己,更害怕他已经记不得有我这么个同学。
可我依然相信,就算有了希望也不一定会走到自己想去的地方,但是没有希望就一定去不了。所以我多么想让他振作起来,活成他想要的模样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