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搁在灶台最高那一格,跟几团用秃了的铁丝球待在一块儿。那上头的油垢,是年深日久、一层一层吃进去的,灰扑扑,黏手。我搬了把椅子,踮脚够下来,沉。翻...
外婆家的转经筒,在我记忆里一直搁在佛龛旁边。不是寺里那种要几个人一起推的大经筒,就巴掌大的一只,外头包着铜皮,握柄那一截叫人磨得发亮,亮得能照出...
一 二零二六年四月,我最后一次过拱宸桥。桥还是那座桥。石头缝里长着草,台阶被踩的中间凹两头凸,雨天打滑。我扶着桥栏往上走,走到顶上,往运河两头看...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那口铁锅我一定不会扔。 爷爷走那年我才十六。丧事办完,我妈在厨房归置东西,灶台上那口铁锅乌漆嘛黑的,锅底结了厚厚一层油垢,拿指...
第一次看见那座灯塔,是二十多年前。那年我七岁。跟着父亲从莒县老家出来,坐了一天公共汽车,去日照港看舅舅。车到石臼所,天快黑了。父亲拉着我,穿过一...
刷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我刚吃完外卖。 杭州,5月24日。一栋写字楼里,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女白领,点了一份三十二块钱的商务套餐。骑手小李...
他从上海回来第三个月,第一次去了菜市场。 不是懒。 前两个月,家里冰箱一直塞得满满当当。母亲隔两天就来一趟,鸡蛋、青菜、排骨,一袋一袋往冷藏层里...
阿婆的手,去年还能把棉线绕上两圈,打个活扣。今年不行了,那根细线,她已经捏不住。她八十二了。 去年端午,她包了六十个粽子,给对门送了五个,给三楼...
杨修死在建安二十四年的秋天。 说准点,是曹操下令杀的。罪名摆的很齐:泄露教令,交关诸侯。搁到今天,大概就是泄密再加结党,两条并一起,杀两次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