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街道还残留着昨夜的湿润,我低着头匆匆赶路,余光突然瞥见路边水泥缝里躺着一抹银色。那枚边缘微微锈迹的一角硬币,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个小小...
沥青裂缝里生锈的硬币 折射着正午十二点的光晕 我俯身时,影子被拉成直角 柏油路突然裂开巨口 锈蚀的铜腥漫过指缝 蚂蚁正搬动我膝盖的血珠 无数双复...
世界上从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雪花,也不存在两条轨迹重合的人生之路。当我们以啼哭叩开世界的大门,便踏上了一条只属于自己的单行道——道路千万条,每一次...
敦煌莫高窟的壁画上,飞天捧起的莲花千年不谢,而壁画下的沙砾却在风中消散成尘。生命从来都是这样矛盾的存在——它是造物主手中最璀璨的星辰,却又在现实...
暮春的阳光把老木门染成蜂蜜色时,姥姥正踮着脚往门框上贴新剪的窗花。妈妈举着浆糊碗凑过去,忽然把肩膀往姥姥身边蹭了蹭,鼻尖几乎要碰到老人斑斑的鬓角...
四月的风卷着细碎的槐花香挤进木栅栏时,四舅正蹲在老槐树下的青石板上哭。他的蓝布衫被风掀起角,露出磨得发白的袖口,像极了去年此时姥姥坐在竹椅上打盹...
姥姥在秋阳最盛的午后打开樟木箱时,樟木香混着经年的阳光味涌出来。她抖开那匹青布,指腹划过布料上暗纹的竹叶,突然想起十八岁那年在染坊当学徒,双手泡...
姥姥的寿衣叠在樟木箱最底层时,青布上的并蒂莲还带着新浆的硬挺。那是她去年惊蛰亲手裁的,说“人老了要给自个儿备体面”,穿针时总把线头含在唇间,老花...
老衣柜的铜拉手总在深夜发出轻响时,我就知道是姥姥的影子又在布料间穿行。她的的确良衬衫还挂在最里侧,袖口磨得薄透,能看见当年她在供销社称盐时,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