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暖东华

我嫁衣的后腰处总渗出槐花气味的脓血。 婚期定在腊月廿三祭灶日，婆家送来十三阶楠木楼梯，说是百年前祖传的“送嫁梯”。当夜我的脊椎突然自行弯折成登梯姿态，肌肤下凸起十三枚铜钱状的...

风暖东华

深夜十一点三刻，老宅的座钟敲起丧音时，那截楼梯便多出一阶。 我祖父临终前用桃木楔子钉死了楼梯口，再三叮嘱：“陆家男丁过了四十九岁，子时后绝不可数台阶。”今年我正好五十，昨夜守...

风暖东华

后颈的朱砂痣今早裂成了三瓣，像被什么咬过的齿痕。 自从祖母将那截槐木台阶搬进祠堂，我每夜子时都会准时惊醒——不是被声音吵醒，而是被某种牵引力拽着后颈皮肉，如同吊线木偶般坐起，...

风暖东华

我数出第十三级台阶时，供在神龛里的黄大仙塑像突然淌下两行血泪。 这座祖宅的楼梯每逢子时会多出一阶。昨夜我亲眼看见木阶缝里沁出糯米混合鸡血的黏浆，青砖背面用孕妇发丝绣着七代家族...

风暖东华

我的后背开始浮现青黑色的秤星刻度。 自从发现那第十三级台阶是槐木所制，每夜子时脊椎便灼痛难忍。今晨对镜擦拭身体时，惊觉肩胛骨两侧各生出一枚铜钱大的烙印——左为“阴司”，右刻“...

风暖东华

祖母咽气前，用最后一口气在我眉心点了颗守宫砂。“满月前莫开妆匣。”她枯槁的手指几乎掐进我腕骨，“更莫穿箱底那身红衣。” 守灵第三夜，铜镜自己蒙上了红绸。我掀开一角窥看，镜中映...

风暖东华

我脊柱上的压痕今早变成了两排对穿的齿孔。 每当我背对那截楼梯，颈椎深处就会传来甲壳摩擦的窸窣声。医生在X光片里指出我第十二节脊椎上吸附着伞状口器，但麻醉师剖开我后背时，只挖出...

风暖东华

祖母咽气那晚，守灵的长明灯爆出七朵灯花。蜡烛淌下的红泪在供桌上蜿蜿蜒蜒，拼成了“别回头”三个字。 第三夜子时，我听见棺材板内侧传来抓挠声。柏木棺材上的二十四孝图里，那些彩绘的...

风暖东华

老宅中堂那面铜镜，照出的人影总慢半拍。 自从祖母头七那夜，我发现镜中自己的脖颈上多了一圈红线。起初以为是光影，直到今晨梳头时，那红线在镜中突然渗出血珠——而现实中我的脖子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