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严

2月16 日 天气 阴 他们进来 妻子安静、依附 丈夫执着，带着心里的尺子 我说，平驳领适合面试 他说戗驳领好看 我说，帮你们选选面料 他说，我自己选，你给她量体 在这些斜线...

舒严

他们是谁？ 是蚂蟥 无需播种、除草、施肥 只需等着那绿苗长高，长壮 张开翅膀，伸出吸管 他们是谁？是杜鹃鸟 只管谈情说爱，诞下子嗣 然后把它放到不用付出的安全地带 他们潜伏，...

舒严

我想把最好的形象赋予他们 比如酒神狄俄尼索斯、蝙蝠侠 比如亚当和夏娃 然后把他俩放进伊甸园 可现实是女人瘦小颤弱 一场病的地震摧毁了她所有牙齿 五十岁的年龄，上下颌因失去支撑...

舒严

她穿着黑色的衣服 像个幽灵飘过来 向我诉说着女儿与丈夫—— 做变相女奴三十年了 人到中年有两个愿望 一是去洗牙 一是出去工作 这时，正好遇到了我 第二次看到她 她的身体僵硬 ...

舒严

那是一个令人崩溃的早晨 我的小狗米卡不见了 地点:父母家 半夜，当一个病痛掉进深海 不断地发着信号 让我变成一个工具 施展本领去打捞 门开着，米卡出走了 它不止是一条小狗 它...

舒严

夜晚，母亲的睡眠丢了 跳出大脑 在她心房的的漩涡里转圈 女人生孩子的用处到了 我起来，投入那黑暗 用尽全身力气把它拽出来 还给母亲 她在沙发打着呼噜 我眼睛发红，依然在顶棚吊...

舒严

他站在我眼前 像个脆弱的单杠 面团在他衣服里面 正在做着松弛的引体向下 “如果我昏过去，能抢救过来吗？” 他不止一次地问 “放心吧，先生，有内科医生。” 我第n次回答他 这就...

舒严

是的，现在我们很安全 强盗在三千里以外 再也不会有人惦记你的口袋 不会有人弯腰捡起一分钱 衣服挂在树上 快递、大桶水可以放在家门口 保安兄弟的工作很闲散 眼睛安全，嘴巴也安全...

舒严

难以相信 如纸一样单薄的他曾经 指挥过飞机？ 难以置信，飞机——金属的坚硬造物 穿过他肋骨隆起的胸腔，在他大脑的信号里 等待绿灯，然后从他坚毅的眼神中 起飞，绕过他身体的纬度...

舒严

辫子花 一个两个三个 妈妈给我扎了好多小辫子 如果我是小山坡 辫子会开花吗？ 小猫说:“喵喵” 小狗说:“汪汪” 鹦鹉说:“会的，会的” 撅起小屁股，我哪儿也不去 等着小辫子...

舒严

母亲，陪你在白日里行走 却无力承担你的恐惧 它是无数个小黑点游动在你的黑夜里 什么形状，只有你自己知道 每天提醒你吃药 听着你的咳嗽，你的叹息 你缓慢的脚步 陪着你，而病是你...

舒严

我亲眼看见水把仙客来扶起来 伸出天使的手 把它从抛弃中捡回来 抚摸着它身体的每一处 就在昨天，我亲眼看见 它躺在自己的软弱里 沙漠中行走的骆驼 倒在饥渴中 当你变得无力，那耀...

舒严

小确幸加小激动 他们如此看好我，看好 我牙齿的排列整齐，看好我外表的 亲和力和沟通力 于是他们收走了我的牙齿 把我放进表格 大楼宏伟，三层 高高耸立，高大的设备伸出手，张着嘴...

舒严

成长 1 妈妈说我的衣服是羊毛的 哎呀，不好了 小羊把它的毛给我 它怎么办呢？ 妈妈说，它的毛还会再长出来的 哦，我的衣服是针线缝的 小羊的衣服是自己长出来的 2 早晨多么好...

舒严

1 苍穹下，电的秘密雪花在行动 它杂乱无章？排列有序？ 网从它嘴里吐出来 像羽衣甘蓝起皱的叶子 笼罩着大地 长长的隐形的线连着两只喇叭 一只喇叭仰视着天空 欲望带动饥渴的眼睛...

舒严

1 父爱如山，在他眼里 这座山是尖的 如成熟的麦穗带着刺芒 表情把山封冻 语言消失 他可以与小鸟风儿大说大笑 对于父亲只有嗯、是、阿 浇灌—— 在固定的形状里 修剪——那伸入...

舒严

这就是它们的知识 看到水化开 大朵大朵的云投奔在池塘的锅里 它们便出来梳头，洗澡，照镜子 冲开水的横线 像潜水艇一样冲出去 或是自由自在 立在自己创造的圆里 水打开 它们像欢...

舒严

1 夜晚寂静 躺沙发，听你发出来的 女声在鼓点上铿铿锵锵 想象着我的文字被你审阅、训导 被你穿上花裙子，送上滑板车 亲爱的，让我也做你的孩子吧 天穹辽阔，我只愿在你的翅膀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