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成家以后 日子突然宽了 宽得像我门前那片菜地 一垄一垄 都归我安排 清晨蹲在茄子架下 看露珠怎么爬上青圆的肚皮 傍晚给庭院里的月季剪枝 剪刀...

去年春天， 我在墙角埋了几粒籽。 藤蔓越长越长， 翻过矮墙， 爬到路那边去了。 那边的人没浇水， 也没松土。 藤自己爬， 叶子自己绿。 到了秋天...

河往东流 船往西走 我在岸上站了很久 有人喊渡 我听见了 没应声 芦苇白了头 弯下腰 也没碰到水 后来雾散了 对岸的树 和我这岸的 其实一样高

不必成为风 去推那已启程的云 每粒种子都带着 自己的地图 在黑暗中摸索光 你是你河流的拐弯 我是我山丘的起伏 季节轮回时 各自披上该有的衣裳 绿...

东边的树 把枝桠伸向天空 教叶子自己找光 风来了 就摇出自己的形状 雨来了 就接住自己的分量 西边的树 把根缠在另一棵树上 教藤蔓不要松手 日头...

潮水来的时候 我正数着篱笆的影子 左手的温度 被说成是锁链的试探 风向转了七次 我依然站在同一个位置 右手的空荡 被读作冰霜的证词 秋千在午后晃...

不必惋惜。那些喧闹的青粒， 一串挤着一串，在七月的曝晒里， 失水的皮囊贴着微酸的心事。 你看藤须还攥着空荡的誓言。 明年我将疏去繁华， 只留几十...

我不清楚哪片叶子先转的向， 当你开始用背影计量晨昏。 藤蔓还在惯性里攀爬， 把触须伸向漏雨的檐角， 不知你已关上了所有窗户。 青果在枝头缩成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