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挂钟的铜摆第七次切开暮色时,八仙桌上的炖鱼刚好收汁。二姑端出祖传的青花海碗,碗沿磕痕里还嵌着1987年全家福的釉光——那年父亲尚能用胡茬...
清晨七点的霜地上,它总蹲在共享单车车篮里,把身子团成隔夜冷掉的糯米糍。我摸出背包夹层的火腿肠时,那双琥珀色瞳孔会突然坍缩成枣核——这是独属...
衣柜弹簧发出濒临崩溃的呻吟时,我们的青春便从樟脑丸筑起的堤坝后决了堤。她手持鸡毛掸子站在光瀑里,像手持圣剑的考古学家,而满室翻涌的纤维尘埃,正进...
中央大街的俄式穹顶掠过几只灰鸽时,我们正杵在斑马线两端。他西装革履的倒影与我的公文包影子在斑马线上交叠,恍惚间叠出黑龙江外国语学院男寝528门牌...
推开玻璃门的刹那,铜锅沸声撞碎满室冷气。他围裙上沾着新摘的香椿碎,手里炒勺还滴着黄酒,却执意要和我们碰那坛女儿红——泥封拍开的瞬间,二十年前宿舍...
晚高峰的地铁口涌出成群的西装革履,皮鞋跟敲击路面发出金属质感的钝响。忽有一缕风掀开城市西装革履的衣角——柏油路龟裂的缝隙里,三株嫩草正以翡翠匕首...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第三次变色时,我终于认出那副被岁月盘出包浆的轮廓——他发际线退守成中年人的滩头阵地,肚腩在POLO衫下隆起温柔的丘陵,唯有扶眼镜...
进口4K屏再清晰,终究装不下老式挂钟滴答碾过的年轮。你捧着手机在算法瀑布里冲浪时,阳台的多肉正用年轮雕刻第五圈沉默——时间哪有什么平等法则,不过...
进口水晶杯碰得再清脆,到底不如豁口的搪瓷盆盛满酸菜白肉来得踏实。你端着红酒杯谈区块链时,老家灶台上的铁锅正用油渣爆香葱花——生活哪有什么阶层壁垒...